试论锦屏县广播电视在“三个文明”建设中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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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时间:2019-03-10 18: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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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红散文叙事性较强,这与其散文自传性质、注重散文对话结构和对意识流手法借鉴是分不开。同时,其散文叙事艺术又不止于此,她尝试采用单一叙事手段来组织全文以及叙述者和接受者、被叙述者之间疏离和混淆形成独特艺术张力都将其叙事艺术推上一个新高度。 关键词叙事故事性叙述者接受者 作者简介张海敬(1986-),女,河北邯郸人,华侨大学文学院2009级文艺学专业硕士研究生,研究方向中国文论。 萧红以短暂年轻生命带给中国文坛别样华丽,她用凄婉而冷静笔调讲述黑色土地上发生故事,女性特有细腻和作者自身独特气质带给萧红作品冷静淡定、哀婉动人美。很多学者都注意到了萧红这颗灿烂星,特别是萧红小说世界得到了充分研究和深入地开掘,诚然,占萧红创作量三分之二小说具有极高艺术价值,反映了萧红文学创作整体风貌和基本特征,但不应忽略是萧红散文独特魅力。萧红散文融入了叙事成分,但又不同于一般意义上叙述散文,其散文中叙事性呈现出独特艺术魅力,本文就试着探讨一下萧红散文叙事性。 一、故事性叙述 萧红散文带有浓重小说意味,甚至一些散文都常常被收录在小说集中,之所以能达到这样效果,有两个原因 1.亲身经历重现。萧红散文具有自传性质,很多散文连缀起来就是她一个时期经历重现,特别是散文集《商业街》记录了萧红与萧军在哈尔滨度过一段艰难生活,萧红毫无掩饰地记叙了自己穷困、饥饿、寒冷、肚痛,几乎每一篇散文都以凄婉平静笔调讲述了一个为生存而挣扎故事,而这些故事串联起来就成了一部长篇小说。与结构精致、故事片段编排紧密写人叙事散文不同,萧红散文一文写一事,甚至一文只写一个片段,而且只是平静地叙述,没有多少议论和哲思,没有刻意艺术剪裁,更多是感性直觉真实记录,平淡冷静,颇有第一人称叙事小说意味。 2.对话组织、意识流和幻想地运用。萧红散文中,人物对话占了大量篇幅,这是其散文叙事性重要表现。萧红注重并擅长人物对话组织,散文中大量出现对话看似直接从生活中摘抄,真实自然,其实是经过了作者精心剪裁提炼,每句话都短小精炼,但是却非常符合人物身份、心理和当时情景,如同小说中人物语言一样,非常具有可读性,又生动地刻画出人物形象。如《在搬家中》 “我一点也不能认识她。她说她在学校时每天差不多都看见我,不管在操场或是礼堂,我名字她还记得很熟。 ‘也不过三年,就忘得这样厉害……你在哪一班?’我问。 ‘第九班。’ ‘第九班,和郭小娴一班吗?郭小娴每天打球,我倒认识她。’ ‘对啦,我也打篮球。’ 但无论如何我也想不起来,坐在我对面简直是一个从未见过面孔。 ‘那个时候,你十几岁呢?’ ‘十五岁吧!’ ‘你太小啊,学校是多半不注意小同学。’我想了一下,我笑了。” 文中我和爱人以免费教语文和体育条件换得了一个住处,这里详细记录了我和房东女儿对话,从中可以看出房东女儿快乐活泼、无忧无虑和“我”在贫苦担心、寄人篱下情况下木讷和对过去平等与现在身份差距逃避。她青春使“我”想到自己年华已逝,比三十岁更加惨败,处境又如此狼狈“我”通过这样一段小小对话而立体起来。 在萧红散文精品《商业街》中,很多篇章是描写饥饿寒冷,作者在描写这两种感觉时候往往都是作者潜意识流动,其中又夹杂着幻想,这与意识流很相似,更显示了萧红散文叙事特色。如《饿》中 “窗子在墙壁中央,天窗似,我从窗口升了出去,赤裸裸,完全和日光接近;市街临在我脚下,直线,错综着许多角度楼房,大柱子一般工厂烟囱,街道横顺交织着,秃光街树。白云在天空作出各样曲线,高空风吹乱我头发,飘荡我衣襟。市街像一张繁繁杂杂颜色不清晰地图,挂在我们眼前。楼顶和树梢都挂住一层稀薄白霜,整个城市在阳光下闪闪烁烁撒了一层银片。我衣襟被风拍着作响,我冷了,我孤孤独独好像站在无人山顶。每家楼顶白霜,一刻不是银片了,而是些雪花、冰花,或是什么更严寒东西在吸我,象全身浴在冰水里一般。” 在饥饿寒冷地侵袭下,无助“我”产生各种幻想,萧红真实记录了此时意识流动,各个意象都是我飞出窗口之后看到,虽然是幻想,其冰冷程度却远远超过了对事物真实描写,读来令人唏嘘。 二、叙述独特性 “叙事散文是以展示事件过程和情景为中心,以事件发生、发展为线索组织行文散文。”[1]佘树森先生在《散文创作艺术》一书中将记叙划分在抒情类。[2]无疑,萧红散文属于叙事散文,但其在叙事艺术运用上又和一般叙事散文不完全相同,从而更具有独特性。 1.叙事手段单纯使用。散文叙事是讲究传情和传真效果,为了达到这个效果,散文一般很少单纯使用叙事,即使是叙事散文也是叙事、描写、抒情等表达方式综合运用。萧红散文对此有所突破,有些散文通篇都是单纯叙事,但收到了很好艺术效果,如在《提篮者》中,作者没有对环境、事物和人物心理做描写,而是集中笔墨单纯叙述了向提篮者买面包、吃面包、买不起面包三个小片段,平静冷酷地记叙了我和郎华对面包渴望。郎华一边说着不吃了一边伸手拿面包,我在饥饿状态下还是把仅剩面包皮送到他嘴上,这样场景令每一个读过这篇散文人都不能忘怀,都会同情他们悲惨境况,同时也为他们相濡以沫所感动。 2.叙述者和接受者疏离。许多写人叙事散文读来都会让人产生一种亲近无隔阂感觉,这是因为叙述者是主动站到叙述接受者面前,这是一场似乎交谈阅读,有一种娓娓道来,时刻在等待读者观点和评价意味。萧红散文却正好相反,读者在欣赏散文时候常常与叙述者产生一种疏离感,而这种疏离使叙述者更加孤独,好像在用冷静语调自语一个故事,故事是否有观众,观众是否有反映和思考都和叙述者没有关系。叙述者自语又正好常常是发生在冰冷天气中关于饥饿和寒冷故事,冷色调、孤独中备受饥饿和寒冷折磨主人公和孤独叙述者,这三者自然地融合在一起形成完美无瑕整体,犹如一朵美丽凄婉冰花,读者只能观赏整朵冰花美丽,却无法触摸到它,在欣赏它完美同时又被它散发冷冷寒气所隔开。在《他去追求职业》中,叙述者冷静地叙述着自己饥饿,自己与那些花红柳绿人们对比,没有流露出怨恨和想要博得同情,只是平静地讲述在饥饿中默默等待,讲述列巴圈诱惑和嘲弄,没有丝毫掩饰,直露自己对吃渴望。这种对欲望赤裸裸地展示,对心理细致剖析也正是因为叙述者与接受者距离感,叙述者没有假定读者存在,是在没有旁观者情况下对自己感受真实记录。反过来读者在阅读过程中也会感受到叙述者残酷和冷漠,感受到主人公被叙述者一层一层剥离悲惨,接受者和叙述者就形成了一种疏离。 但这种疏离并没有影响萧红散文叙事艺术,反而是其叙事一大特色,能达到这样效果是因为在萧红散文中,叙述者和被叙述者往往是混淆。萧红散文大多采用第一人称叙述,这个叙述者“我”同时又是文中一个重要角色,也就是被叙述者。叙述者孤独和主人公孤独是相通,而叙述者冷漠地剥析内心不仅仅是主人公,更是自己,这种客观叙事和主观抒情糅合在一起,形成一种内在张力,而这种自虐式剖析带给读者除了残酷不能接近更多是一种震惊。在中国现代散文史上,对于饥饿带给人心理感受恐怕没有人能比萧红写更加至真至酷。 总结 萧红散文小说意味是对散文创作一个创新,在当下新散文崛起,各种形式散文竞相出现时候,带有小说意味散文已经不足为奇,但在萧红年代,她这种创作还是一枝奇葩,点缀了当年文坛,也为当代散文创作积累了经验。而萧红散文中叙事手法独特性则是使其散文历久弥新一个重要原因,叙述者与被叙述者、接受者之间形成张力令人震撼,萧红这种本性才思自然流露是后人无法企及,其散文将有恒久生命力。 注释 [1]祝德纯《散文创作与鉴赏》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02年17页 [2]佘树森《散文创作艺术》北京大学出版社1986年23页 参考文献 [1]萧红《萧红散文选集》百花文艺出版社1982年 [2]萧红《萧红散文名篇》时代文艺出版社2002年 [3]荷米克.巴尔著谭君强译《叙述学》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03年 [4]祝德纯《散文创作与鉴赏》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02年 [5]佘树森《散文创作艺术》北京大学出版社1986年